杂草丛生

mha只产轰出
目前链接都已经补好,如果有挂了的麻烦和我说下
谢谢你们(*°∀°)=3

【轰出】阿尔卑斯山的牧羊人 01

阿尔卑斯山的少女paro,是第一章,祝轰轰生日快乐,赶个末班车。

 

 

 

“出久,还是把衣服脱下来吧,妈妈拎得动。”

 

绿谷引子小跑着跟在自己绿谷出久背后,五岁的男孩就像刚刚断奶的羊羔,浑身上下充满发泄不完的精力。清晨,他们乘坐运送货物的板车从城区一路颠簸至阿尔卑斯山的山脚,在村落的喷泉边休憩了几分钟洗把脸便开始攀登蜿蜒的山路。本来为了抵御早寒,绿谷出久只披了一件法兰绒外套,但是懂事的孩子不舍手提行李的母亲耗费太多的体力,干脆把皮箱里所有的衣服都穿在身上,整个人裹得像只新鲜出炉的圆鼓鼓的羊角面包。

 

 

耀眼的阳光已经褪去清冷的气息开始洋溢灼热的空气,它们穿越密林中肩并肩的树叶,落在绿谷出久带钉的登山靴踩过的小圆石上,笨重的鞋子把石头踩得嘎吱作响,像一群玻璃珠被挤在一块。绿谷擦擦鼻尖渗出来的汗珠,热气从暗红色的围巾里升腾直上,他回头看了看同样气喘吁吁的母亲,知道自己与她告别的时刻将越来越近。引子在法兰克福的一户富贵人家找到了一份照顾主人刚出生的双胞胎的工作,虽然劳心劳力,但工资优厚,这对于方才成为家庭经济支柱的引子是个很难得的机会,懂事的绿谷出久自然理解母亲把他托付给远亲的举措。

 

 

这时小路上传来一阵微风,气流俏皮的尾巴一会拨动路边摇摇晃晃的野花,一会又拨动绿谷汗津津的鬓角,在树木摇曳的阴影处带来一丝凉爽的气息。绿谷出久勉强在陡峭的山路上直起身子,将两只手掌作成望远镜的形状,眺望距离他们不远处立着的木屋。那里的太阳像脱离了遮蔽物的桎梏,肆无忌惮地拥抱三颗枝繁叶茂的枞树的枝干,绿色的青苔像老树浮于体表的年轮,莹莹的露水闪烁着明亮的光。

 

 

一个额前留着两撮长长的黄色刘海的男人正坐在一张用切过的圆木制成的长椅上,白色的亚麻布衬衫松松垮垮,凹陷的眼窝像经历了最严酷的饥荒。他的脚边趴着一只脖子上套有红色项圈的小羊,瘦得可怕的手臂从空拉拉的衣袖里伸出来,意外宽大的手掌中心结晶状的盐粒堆得像座小火山。

 

 

“八木君!”

绿谷引子和八木俊典打着招呼,她牵住活蹦乱跳的绿谷出久说。

“我把出久带过来了。”

 

 

“绿谷少年都长这么大了!他刚出生的时候只有这么点吧?”

八木俊典拍掉手上的盐粒,拿起挂在长凳拷贝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比划了一下,而后点点绿谷的额头。

“你可以叫我欧尔迈特,绿谷少年。”

 

 

 

 “小孩子总是长得很快嘛。”引子摸摸绿谷出久翘起的绿色发梢,一缕刚被手指压下,另一缕又悄悄的冒出来,像永远不会低垂的狼毫。她低垂着眼眸,语气中参合着慈爱与不舍。

“接下来几年,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离绿谷引子离开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可绿谷出久似乎没有过于沉浸在分离的痛苦中。和所有孩子一样,他对全新的环境和事物充满了用之不竭的好奇心,不停地摸摸这看看那,渴望将周遭的一切装进小小的脑袋里。趴在八木俊典脚旁的小羊站了起来,它抖抖雪白的羊毛,几缕草叶像发簪滚落的珠花般被抖落到草地上。踏着小巧可爱的蹄子,小羊凑到木屋西北角的长方形水槽尽头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啪嗒啪嗒地舔舐着清澈的液体。绿谷出久半蹲下来,他将脸凑近小羊弯曲的背部,水池里很快映出他和小羊的脸。

 

 

 

“欧尔迈特!它叫什么名字呀?”

男孩呼喊着八木俊典的别名,他的眼睛里融着迫不及待,他越靠越前,直到大半个身子悬空,完全挂在水槽边。绿谷出久伸展着肉乎乎的双臂,厚重的衣物使他僵硬得像个长期没有上油的老式机械,自然而然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噗嗤一声扎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把小羊吓了一跳。受惊的小羊咩咩地叫着,奔跑着去咬住八木俊典的裤脚将他拖往水槽。

 

 

 

“绿谷少年!”

八木俊典慌忙地把绿谷出久从水槽中捞了出来,被打湿的衣服又沉又粘,和绿谷出久一头森林色的头发一同紧紧贴着皮肤,男孩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落水狗。他迅速地抱住绿谷出久冲到木屋里面,好似拆解俄罗斯套娃将绿谷出久湿透的衣服剥下来挂到燃着小火的壁炉上。

 

绿谷出久瑟瑟发抖而八木俊典手忙脚乱。他拉开装得满满当当的柜子,铁皮水杯和木碗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像是被蚁穴侵蚀的大坝突然崩塌。八木俊典抓住一件羊毛衫的一角,用力将衣服扯出来,和它塞在一起的薄被受到牵连,在空中好似迎风烈烈的旗帜。

 

 

“欧尔迈特!”

一声稚嫩的像小锤敲响银铃的女声传来。

“妈妈让我把鸡蛋给你送过来!”

 

 

一个身高只到成年人膝关节的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精灵一般穿过前门荡到欧尔迈特面前,她的双颊呈现运动过的酡红,棕色的半长发散出几根发丝在窗棱溜进的光束中闪闪发亮。

 

 

“呜哇。”

丽日御茶子熟络地踮起脚尖,把蒙着红布的篮筐推到高脚凳上,然后冲到手脚全被八木俊典过大的羊毛衫罩住的绿谷出久面前。

“你就是欧尔迈特说的新来的孩子么?怎么穿着这样的衣服?”

 

 

女孩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着,目光凝聚在面庞透出淡红的绿谷出久脸上。

“你一定是第一次来这里,我叫丽日御茶子,一会我里带你去找小梅雨玩。”

突然她软软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你穿成这样没法走山路了,欧尔迈特,他没有其他衣服可以穿了吗?”

 

 

八木俊典尴尬地抓抓脸说:“绿谷少年的衣服都打湿了,要出去玩的话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作为山脚村庄和欧尔迈特间的信使的丽日御茶子是木工家的女儿,前几天得知绿谷出久会来后的她立马缠着八木俊典东问西问,脑仁里像是有倒不完的问题,也许女孩早就把如何带绿谷熟悉环境的路线规划好了。想到这,八木俊典有些于心不忍。

 

 

“嗯……”丽日双手叉腰,思考了几分钟后又再次踮起脚,她掀开篮筐上的红布,抓起一个鼓囊囊的布包。

“这是妈妈给小梅雨补好的衣服,你先穿着,小梅雨不会介意的。”女孩把布包抖开,一件格纹呢子裙和一件鹅黄色的上衣从她的手里流下。

 

 

“等等……丽日少女,裙子是女孩子穿的啊。”欧尔迈特急忙想替绿谷出久拒绝。

 

“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男孩子不能穿?”丽日撅起嘴,性别概念还处在模糊阶段的她十分不解。

 

“这……”八木俊典被丽日御茶子问得哑口无言,他瞅了瞅绿谷出久希望他也说点什么,却发现绿谷只是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明显是想和丽日一起出门玩耍。

最终拗不过两个小孩的八木俊典只能眼睁睁目睹丽日御茶子把衣裙套在绿谷出久身上,然后拉起他的手,愉快地奔向通往山顶的小路。

 

 

 

 

 

丽日的手肘上挎着篮筐,红色的绒布在提手上打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她轻轻用手指捻下一只金色的岩蔷薇和先前采摘到的樱草花和龙胆草放在一起。她在篮筐里放了一支花环,看到一朵更美丽的花,丽日都会采摘下来像往烟斗里压烟草一般为花环添砖加瓦。她带着绿谷出久穿梭在点缀被太阳晒黑斑点的树叶下,脚踩蜿蜒曲折的随着海拔的升高逐渐变狭窄的泥路。嗅着空气中鲜花送来的香气,丽日御茶子喃喃地说。

 

 

“原本给大家放羊的皮特被他的外祖母带到城里去上学了,小梅雨暂时替了他的班。我带了两个碗,一会给你接点新鲜的羊奶。小梅雨那还有乳酪和全麦面包,我敢打赌小久君肯定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白底深棕的眼球转了两圈。

“对了,你上山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乱爬山上的石头,会摔破皮的。”

许久没人回答,丽日御茶子有些不满的回头。

“听见了吗,小久君?”

 

 

微风拂过低矮的草丛间,压弯了它们柔软的腰肢,女孩的身后应该跟随她的绿谷出久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丽日御茶子手里的篮筐哐当一下落往地面,红的,蓝的和黄的花束像宛若烟花散开。

“小久君?!”

女孩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寂静的山岭,惊起的鸟雀三三两两从树冠中振翅而飞,钻进湛蓝的天空。

 

 

 

 

 

绿谷出久拨开草丛,几滴未蒸发的水露粘在他赤裸的小臂上,男孩将袖口挽起,一点点地往密集的植物中搜寻出路。他不是故意和丽日走散的,就在几分钟前,绿谷拎起裙摆帮丽日兜着鲜花时,他听到了几声呼喊,听起来像是求救。着急寻找声音来源的他不知不觉就走向了山林深处,等回过神来时已经偏离原路线很久了。

 

 

他擦了擦汗,酸疼的小腿像玻璃制成的花瓶般脆弱,绿谷脚底一划,从湿润的石头缝隙间颠簸地俯冲向低处。高高的树木手拉手穿过他的身侧,呼呼的风在他耳边低吟,像密闭的地下室突然开启一扇通往地面的大门,绿谷出久脱离群众植被的环绕进入牧场的一角。乱石嶙峋的巨大山岩即使阻碍了他踉跄的步伐,远方连成一片的雪山高耸入云仿佛与天相接,走进这样一片天地就仿佛走进子嗣之柱中插着格拉墨宝剑的那条凹陷中,宛如从井底窥探世界,从地底仰望苍穹。

 

 

 

“还给我!”

一个熟悉的男声吸引了绿谷的注意力,他努力把被雪山尖的亮光迷住的眼睛睁开,将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收进眼底。男孩穿着精致的深蓝色小西装,浆过的衣领下挂着凌乱的领结,他急匆匆地追着一只庞然大鸟,大鸟尖锐的喙后发出高昂的鸣音。绿谷猜测那是一只山鹰,它的爪子里抓着一只皱巴巴的圆顶礼帽,像逗弄初生的小狗把男孩引向了陡峭的悬崖。

 

 

绿谷出久很快意识到悬崖的危险性,像孤独的垂钓者一般挺立的悬崖下是万丈深渊,连最敏捷的山羊都会摔断手脚,男孩一旦坠入一定粉身碎骨。他一把捧起裙摆摞成一团打了个结,然后快速奔向男孩的方向,细碎的石子钻进他的鞋子把他的脚底板磨得生疼,可是绿谷出久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猛地跳起来,捞鱼一样抓住男孩的裤腿,在他扎进危险地带前帮助男孩紧急刹车。男孩因为重心不稳,头朝下狠狠来了个狗啃泥,漂亮的脸蛋磕在悬崖边,红白色的发丝在山风的吹拂下飘动。男孩呆呆地看着悬崖险峻的凸起和滚落下去的沙粒,又回身看着紧抱自己小腿的“绊脚石”,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叫……轰君是吧?”

绿谷出久缩缩脚趾,指甲盖连同肉肉的指尖被风吹得通红,他的鞋子在奔跑的过程中弄丢了。

“是你的爸爸妈妈带你到阿尔卑斯山玩吗?”

 

 

名为轰焦冻的男孩点点头,他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天蓝色的衬衣。他将加绒的西装裹在绿谷出久的脚上。

“谢谢你,不要冻着了。”

 

 

“很脏的,轰君快把衣服收回去!”

绿谷出久涨红着脸,那件衣服看上去就很名贵,拿来给他裹脚实在太浪费了。

 

 

”不行!“轰焦冻强硬地拉住绿谷出久的手,不让他去碰已经裹上的外套。

”不能让女孩子冻感冒了。“

突然他察觉抓握绿谷出久手腕的力气似乎过重了一些,一圈印子浮现在绿谷的皮肤上。轰焦冻脸一红,像被针扎一样放开绿谷出久。

”对,对不起。”

 

 

“没关系的轰君。”绿谷出久搓搓手腕。

“比起这个,轰君的家人呢?”

 

 

“我和他们走丢了……”轰焦冻低下头,像是做错了事。

“他们现在应该在找我。”

 

 

“那我陪轰君等你的爸爸妈妈吧,其实我和你一样是第一次来这里,我的妈妈要到法兰克福去工作没有时间照顾我,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和欧尔迈特一起生活了。”

绿谷出久将双手搭在膝盖上,迎着风欣赏与悬崖相对的雪山。

“其实我很开心,阿尔卑斯山比我家要好看多啦,而且每天都可以丽日他们到牧场去玩,比待在房间里有意思。”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因为我不太讨人喜欢,所以没什么朋友。”

 

 

“那是他们没眼光。”轰焦冻反驳道。

“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拥有很多朋友。我才是……不招人喜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句末的尾音像蚊子的嗡嗡。

 

“为什么这么说?”绿谷出久凑近轰焦冻,近到可以看清男孩异色瞳孔上羽扇状的睫毛。

“轰君很棒啊,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唉?”

轰焦冻像静止一样卡顿了一秒,然后沮丧的说。

“可是我爸爸不这么觉得,他总是不让我出去玩,说玩耍是浪费时间,我觉得他不喜欢我,就像他不喜欢妈妈一样,他和妈妈的关系很不好。”

 

 

“轰君……很辛苦呢。”绿谷说。

“我的爸爸虽然在很远的地方工作,但是他和妈妈一直相处的很好。每年圣诞节爸爸都会给我带礼物,有糖果也有小熊,每一样我都很喜欢。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去年爸爸没有回来,一定是太忙了。”

 

 

 

“我很羡慕你。”

轰焦冻握紧拳头。

“能有那么爱你的爸爸,能生活在阿尔卑斯山这么美丽的地方。我的家里很冷清,经常只有几个我分不清的人在走动,家庭教师每天早上八点钟过来给我上课,我待得最久的书房只能看到一些长得差不多的屋顶和一个钟楼。”

 

 

“那轰君务必要多来这里玩呀,我还想和轰君做朋友。”绿谷提议。

 

 

“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朋友了……”轰嘟囔,接着提高音量回复。

“我会跟爸爸说的。”

 

 

 

 

 

一天过得很快,太阳俯下身亲吻群山,金色的光芒像无数昂贵的金币铺陈在岩石和花丛中,绿谷出久急忙摇醒倒在他肩上昏昏欲睡的轰焦冻。

 

 

“轰君,快看,大山烧起来了!”

 

 

迷糊的轰焦冻揉搓着惺忪的眼皮,顺着绿谷出久手指的方向看去,他不禁叫出声。像是一桶橘红色的染料打翻在漫山遍野之间,天空、岩石和雪山都变了颜色,红色的绸缎笼罩着他们,仿佛烈焰燃烧。

 

 

“好漂亮……”他感叹着。

 

 

绿谷出久兴奋地跳起来,却忘记了脚上还绑着轰焦冻的外套,他一个跌咧,轻飘飘的裙子在轰焦冻面前扬起,像溜进了一只风的精灵。轰焦冻的脸刹那间红得和夕阳一般,就快要滴出血,他伸手扶住了绿谷出久。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接着深吸一口气大声喊。

 

 

“对不起,绿谷,我会负责的!”

 

 

声音久久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中,也久久地让绿谷出久的神经转不过弯来。他问。

“轰君你怎么了?”

 

 

轰焦冻抵着头不敢直视绿谷的眼睛。

“看、看过女孩子的裙底就要对她们负责,这是八百万告诉我的。”

 

 

绿谷出久眨眨眼。

“但我是男孩子啊?”

 

 

“什、什么?”

轰焦冻震惊地上下重新打量起绿谷出久,而震惊之余他又有点微妙的失望,男孩沮丧地说。

“可是我喜欢你,想对你负责……”

 

 

 

“我也喜欢轰君!”绿谷出久说,他捧起轰焦冻的脸,绿宝石一样翠绿的眼睛熠熠生辉。

“我可以对你负责呀。”

 

 

“真,真的?”轰焦冻的舌头打架着,狂喜在僵硬的脸上游弋,他的手掌盖住绿谷的手背。

“妈妈说喜欢的人会结婚,那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当然!”男孩笑着回答,仿佛对山神立下誓言。

 

 

 

 

 

 

傍晚,听到管家呼声的轰焦冻与绿谷出久依依不舍地告别,发现轰焦冻的心情多云转晴的轰冷搂着儿子的肩坐上归家的马车。

 

妇人微笑着问。

“焦冻是碰上了什么好事吗?你看起来很开心。”

 

 

“嗯。”

红晕漫上男孩的颧骨,他的目光穿过马车的车窗飞向逐渐缩小的阿尔卑斯山。

“我找到了一个宝物。”

他说。        

 

 

 

【TBC】

 

 

小剧场:

 

欧尔迈特:丽日少女,以后不能让你和绿谷少年一起玩了。

丽日:为什么??

欧尔迈特:才一天就私定终生,我怕下次直接人都没了。

丽日:委屈.jpg

 

【轰出】Godzilla King of Monsters 06

绿谷出久忐忑地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等待着,意大利真皮沙发和外国进口的硬木仿佛刺绣的花针扎在他的手臂和臀部上。他旋转着茶杯里淡绿色的液体,湖泊似的液面倒映出一个价值不菲的办公桌,桌后相连的书架上精装的厚重的藏书像阅兵时的军队般整齐有序。从擦得一尘不染的镜面里看绿谷出久就像看一个等待评审专家答辩的学生,只不过等待他的不是严厉的老学究,而是势力范围囊括国民经济各部门的安德瓦财团的社长轰炎司。这间办公室乃至这栋静冈最大连体楼都属于日本特殊陶业株式会社(NGK),它隶属于安德瓦财团旗下,主要生产汽车火花塞和精密陶瓷,同时也兼顾医疗相关产品。然而NGK的总部位于名古屋,静冈只是一个分公司的设立点,轰炎司来一趟静冈好比古代的皇帝御驾亲征,更加加重了处在敌营的绿谷的不安。

 

 

 

轰焦冻正坐在他的旁边,虽然绿谷提醒了无数遍,可他还穿着鞋子的脚依然像雪地中的鹿蹄往沙发的皮革上印刷一枚枚脚印。耳边奏响着走廊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轰焦冻磨牙的嘶嘶声的绿谷出久已经可以预想出自己和轰被扔出办公室的惨状了。

 

 

“咳咳。”

 

 

一声刻意的咳嗽声传来,绿谷挺直腰背,带着敬仰的目光去寻找声音的源头,作为基金会最大的金主以及给轰焦冻发生活费的衣食父母,他知道轰炎司和轰焦冻有关联,但是不清楚他们的关联有多深。

 

 

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和霍克斯一起走进来。绿谷出久着实吃了一惊,不怎么看电视和报纸的绿谷出久和轰炎司是第一次会面,男人的身形和想象中久坐办公室处理事务的商业精英完全不符,属于那种把西装一脱扛上单兵导弹就可以大杀四方的体格,很难不把他和黑道头子联系到一块。但最给人以冲击性的还是轰炎司的脸,一道跨过半个面部的伤疤大剌剌地舒展着,向下凹陷的口子暴露出通红的肌理,像是被谁用铁铲硬生生铲走一块皮肉,显得分外狰狞。

 

 

 

空气似乎下降到了零度,绿谷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轰焦冻见到轰炎司的第一眼起,全身宛如炸了毛的猫科动物般竖起警戒的信号。哥斯拉的骨节以不正常的速度增大了两倍,圆润的指甲突变成尖锐的爪子刺穿沙发深入棉絮,他像一把出鞘的长刀,所有的锋芒无疑都指向轰炎司一个人。

 

 

怪兽的喉咙发出呼呼的咆哮,绿谷出久立刻以最快的反应站起来拦腰抱住准备一跃而起的轰焦冻。飞机再快碰上鸟群也得歇菜,名为绿谷的小鸟成功截获了歼-15战机轰焦冻,两人像超市货架上临近保质期捆绑销售的酸奶,齐刷刷滑倒在茶几上。精致的茶具被轰焦冻的手推开,刺耳的指甲摩擦玻璃的声音昭示着轰焦冻已经在准备下一次攻击了。可轰焦冻没有再动作,不知何时一个放大了的黑洞洞的枪口不偏不倚对上了他的额头,怪兽和全身酸痛站不起来的绿谷出久同时僵在原地,忌惮着枪械的冲击力。霍克斯没有带轰炎司离开办公室,短短三秒钟他就完成了从办公桌底下捞出Mk11 Mod 0狙击步枪,扳开保险并瞄准的过程。可装二十发子弹的弹夹蓄势待发地守候着,如果轰焦冻是人类,在这个距离下7.62mm*5mm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标准子弹一旦发射就会把他和绿谷一起被轰成渣渣。

 

 

 “焦冻,注意礼貌。”

 

 

轰炎司皱着眉头,看上去像在两个扯着头发厮打的小孩之间劝架,他将脱下的外套挂到办公室的椅背上,松了松深蓝色的格纹的领带,随意翻阅起桌上摊开的文件来。

“焦冻最近过得怎么样?”

 

 

绿谷紧张得直哆嗦,夹在轰焦冻和霍克斯两股腾腾杀气中间的他成了奥利奥中间的夹心或者是肉夹馍中的那块肉。连小指都不敢抽动一下的他生怕眼前的那位大哥走火,思维兜兜转转了好久才意识到轰炎司是在向他问问题。

“还,还行?”

 

 

 “……”

 

轰炎司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正在浏览的其实是打印机新鲜吐出的绿谷出久的资料。遍布全球的SCP基金会拥有数以万计的工作者,除Level5的标准安全人员信息全部收录在一个庞大的文件系统中,它类似精修版的恐怖分子身份数据处理环境(TIDE),而轰炎司是少数几个拥有数据库密码的顾问之一。至于他为什么亲自审核绿谷出久,主要还是因为他对欧尔迈特给轰焦冻找的保姆实在不太放心。事实证明他的担忧是正确的,目睹轰焦冻身上的平民衬衫拙劣的针脚崩开并跳出一根俏皮线头的轰炎司想。

 

 

 “噗”

 

注意到轰炎司的瞠目欲裂,霍克斯鸣金收兵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杀气腾腾的办公室突然多了点诙谐的气息,狙击枪枪身的两个支架跟着他好像要岔气似的起伏的胸口波动。

 

 

“抱歉抱歉,我必须保证轰炎司先生的人生安全。”霍克斯把狙击枪竖立起来,枪口朝向天花板,像握着一杆红缨枪,他挑挑眉毛。

“不是故意针对你们的。”

 

 

“那件衣服多少钱?基金会的拨款不够用吗?”轰炎司按耐不住发问。

 

 

“XX牌的夏季款,一件3200日元,含税。”绿谷抖豆子般说着,他不好意思提醒轰炎司离他发工资的日子其实还有一周。心想要是算上刚刚报销的那辆车,得知真相的轰炎司一定会向基金会的监督者们发送一封言辞毒辣的“建议信”,然后他就可以收拾行李,像被贬到远离京城的诗人去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给SCP-173*做清洁了。

 

但是臣还有一事要奏,绿谷决定把心心念念的疑问提出来。

“轰炎司先生是轰君的养父吗?”

 

 

听到养父这个词,绿谷怀里的轰焦冻更像是柴火堆里浇了一勺油,他的牙齿呲出嘴唇,瞳孔深处泛起愤怒的光。

 

“他不是我爸爸。”

 

轰焦冻恶狠狠地说,他刷的一下站起身,挣开绿谷的双臂甩门走了出去。意外的是轰炎司没有拦住他,他只是默默注视着轰焦冻像炮弹一样冲出房间,门板与门框撞击的震动几乎要使墙壁上装饰挂画的挂钩和挂钉脱离。

 

 

“这……”绿谷咧咧嘴,亲眼目睹轰焦冻和轰炎司宛如八点档的私人恩怨,他觉得自己像夹在家务纠纷中的带着红袖章的大妈,可怕的是本人还不懂该如何调停。

 

 

定睛一看的绿谷发现室内只剩他和轰炎司了,轰焦冻前脚走才出办公室,霍克斯后脚就秉承轰炎司的旨跟着离开。确认霍克斯把门锁好后轰炎司煞有其事的把手里的纸张在桌上垒好,搭配凶神恶煞的面部表情,颇有几分恐怖分子审讯人质的面相。

 “我的确是他爸爸。”

出口却是干巴巴的话。

 

“你不相信无所谓,但是这是事实。”轰炎司用手指抠着伤疤的边缘。

 

 

 

“嗯嗯。”绿谷含糊地点着头,既然饲养轰焦冻是由轰炎司出资的,理论上轰炎司作为轰焦冻的养父也不是特别离奇。喊出资方叫爸爸很合理,没想到安德瓦财团的社长还挺赶潮流。

 

 

“我是指血缘上的。”轰炎司看出了绿谷脑子里的小九九,他在说血缘两个字的时候特地放慢了速度,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咬碎一般沉重。

 

 

“这不太可能吧?”绿谷很困惑,他以为轰焦冻的父亲应该至少是只恐龙才对。但轰炎司说这番话的时候毫不忌讳的直视了他的眼睛,也没有多余的小动作,不像在撒谎。

 

 

“……跳过这个话题。”

轰炎司低下头,不再继续深入。

 “焦冻很特殊,我希望你能照顾好他。”

 

 

他望了一眼办公桌上的相框,窗外白色的日光模糊了光滑的镜面,将相框中的内容从人的视线中抹去。

“你的基因和资质都是基金会和欧尔麦特确认过的,所以我暂时不想去质疑你的能力。我主要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轰炎司迟疑了一会说。

“焦冻他,最近有没有提到什么人?”

“比如基金会的老师,姐姐或者是……”

 

 

他的舌头似乎忽然捋不直,话梢哆嗦着下一个音节总是犹犹豫豫冒不出来。轰炎司握住一只钢笔,倾注了全部力气似的以钢笔为支点紧张肩部的线条。

“妈妈?”

 

 

 

 

 

时刻接近黄昏,海天交接处融化着金红色的光,就像乳糖的迁徙的云朵用自己的花边替夕阳遮羞。一只海鸥啼叫了几声,盘旋一圈后落在人烟散尽的岸边,它抬起双翼用嘴搔搔白色的软毛,察觉浅滩里还站着个人后又振翅起飞,很快将拱起褶皱的群沙甩在身后。轰焦冻就站在绿谷出久的面前,牛仔裤的裤脚被泛着泡沫的浪潮拖进水里,沉积的穹顶把怪兽孤零零的影子渐渐拉长,灰暗的轮廓爬上绿谷的脚尖。蹲在海边吹风的绿谷出久想轰炎司确实是不够关心轰焦冻的,只匆忙聊了几句的轰炎司临走前狰狞地给他派发了游乐园的门票,却不考虑就凭自己重半吨的儿子,游乐园中几乎所有有体重限制的项目都要和他们say goodbye。

 

 

“你可以先走。”

轰焦冻见四下无人,便动手撕开裤子,成型的尾巴像蟒蛇游出衣摆,重重拍打着水面,溅起晶莹的水花。天边浓郁的黑云压城而来,几枚惊雷流过,紧接着正如绿谷出久忽略的天气预报所说,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争先恐后地坠向人间。

 

 

绿谷眼睛里闪过下午在连体楼下的长椅上找到轰焦冻的样子。怪兽的不远处站了一个园丁,套着橡胶手套的手心牵引连接水龙头的水管,银色扇面般的水雾从管口喷出浇灌红黄相间的蔷薇。两只公司职员饲养的同种短毛猫就在扇面的下方互相舔毛,水珠一遍一遍挂在他们的毛发末端,又一遍一遍被红色的舌头抹平。

 

“轰君,如果你觉得孤独的话,我会陪着你的。”

 

 

雨越下越大,绿谷出久的声音好似淹没在雨水砸地造成的地铁过站般隆隆的声响中。突然他意识到雨点停止袭击他睁不开眼的脸颊,绿谷抹掉脸上的水发现一条尾巴挡住了他的头顶,光滑的鳞片上雨光粼粼。轰焦冻把前额骨贴上比他矮不少的绿谷的额头,粘在眉毛上的红白发丝闯入绿谷毛躁的绿色草丛中,他说。

“那……作为交换……我会回去,回去找你。*”

 

 

也许是由于假象太过美好,绿谷出久到后半夜才醒悟过来轰焦冻说的不过是他们看的电影里的台词*,一股白瞎感情的痛让他认识到理想很丰满可是现实是很骨感的啊。

 

 

 

 

 

 

“哈啾。”

绿谷出久抽出一张纸巾捂住清水鼻涕奔涌的鼻子,和轰焦冻并排走在连接基金会安检通道的半开放室内连廊上。即使连廊的高度距离地面五十米,四角的安全摄像头依然能够将整个仓库无死角地笼罩在基金会的监控之中。经过层层德国牧羊犬和冲锋枪考验的绿谷出久此时觉得下方用来存放基金会建筑材料的区域简直有些可爱。

 

 

忽然一股硝酸甘油的味道突兀地出现在禁止易燃物出现的仓库里,走在前面的轰焦冻率先低下头,而五点钟就被相泽消太的夺命连环call招来的绿谷出久显然没有精力应对,他被一阵狂风推倒在地,腰椎与地面碰撞发出咔嚓的声音。嘎吱叫的扶手震颤起来,钢管被捏紧扭曲的声线在高架桥上奔跑,连廊下戴着黄色安全帽像工蜂一样忙碌的工人们好奇地举头仰视,看到扶手上的人后,竟然见怪不怪地耸耸肩继续手头的工作。

 

 

“哈,半边混蛋,你这不是像宠物一样了?”

一双猛禽似的大爪勾着摇晃的栏杆,膜翼收回的风声在绿谷的耳根处炸响。绿谷呆呆地揉着快被撞断的腰,望着一双猩红的眼睛越过轰焦冻冒出鳞片的手臂扎向这边。头发呈嚣张的金黄色的男人犹如走钢丝一般停落于连廊的扶手,他腰部以上肩胛骨以下的外套开了两道长长的口子,一双类似翼龙的翅膀伸展开来,维持着他悬空身体的平衡。

 

 

轰焦冻没有反驳,眼睛默默瞄到男人的大爪上紧锁的圆形脚铐,淡淡地说。

“哦。”

 

“轰君,这是你朋友?”

“他叫爆豪胜己,是认识的人。”

 

 

额角青筋直跳的爆豪一口白牙咬得咯咯响。

 “你还真的是条看门狗啊……”

他讽地露出笑容跳下栏杆,上下打量摊着的绿谷出久,接着不屑地扭头看一脸漠然的轰焦冻。

“几年也不见你有长进,要打一架吗?”

 

 

 

 “都别吵!”

连廊尽头液压控制的遥控门升起,相泽消太及时厉声呵斥了两个跃跃欲试的怪兽。他威胁一样的举高手里的两个控制端,让爆豪和轰的身子同时震了一下。

“拉顿*你先到切岛那边去,我有话要和绿谷说。”

 

 

爆豪离开后轰焦冻的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他凝视着相泽消太,瞳孔锁定在他身后那块忽然动弹的小黑影。叹了口气相泽消太把小黑影的手揪住,推到绿谷面前。原来那是一个抱着小背包的女孩,她雪白的及腰长发柔顺自然,红色的眼珠像沾着露水的浆果。

“她是eri,项目分类safe,我要带哥斯拉和魔斯拉到美国加州出差,这几天你来照顾她,eri虽然和哥斯拉是近亲但是没有攻击性,你大可放心。”

 

 

 

与此同时

东经106北纬52俄罗斯贝加尔湖

一只巨型生物掠过平静的上空。

 

 

 

 

【TBC】

 

SCP-173:173就是大家最熟悉的SCP角色雕像,SCP-173是可动的,并且带有非常强的敌意,不过在直接视线中是不能移动的。它会折断头骨与颈部相连之处,或绞杀容器内之人员.在攻击事件中,人员需遵守第4级危险对象遏制程序。

*我会回去,回去找你:I will return, find you , love you ,marry you and live without shame.出自《赎罪》。

*拉顿:Rodan,造型与名字来自史前时代的“无齿翼龙”(Pteranodon),文中设定为爆豪的造型。

【轰出】Godzilla:King of Monsters 05

 

被屏蔽重发

 

正文:

 

 

 

 

“穿上!”

 

绿谷出久手里拿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清晨的冷风吹得牛仔裤的裤脚像甲胄加身的军队飘扬的战旗,他和轰焦冻隔着一个沙发对峙着,恍惚有飞沙走石般的特效在窄窄的居室内上演。

 

“不要。”

敌方阵营的轰焦冻半张脸埋在沙发靠背后,头发乱糟糟得只差一只母鸡抱窝,他睡眼新松的脸上散发着不懈斗争的精神,仿佛退缩一步就是流血的牺牲。

 

“你……”

 

绿谷喉头一甜,七窍快要喷出焰火,他和轰焦冻已经僵持了半个小时了,没有八百万的鼎力支持,怪兽立马耍起赖皮,死活不肯穿上裤子。他今天的计划是先带轰焦冻前往静冈水族馆参观,然后中午在边上的木椰区购物中心吃个便饭,下午观看一场动画电影,看完电影他们正好打道回府。鉴于情况特殊,绿谷出久每天的行程都需要提前一天制定完毕并上报基金会,他要是再跟轰焦冻耗下去打乱安排,今天的计划就得取消,两人就又得在家里长毛了。

 

“今天无论如何必须穿!”

 

绿谷鼓起脸颊蹲下身子去用力掰轰焦冻秤砣一样的脚,他是绝对没有勇气手牵光着下身拖着尾巴的哥斯拉上街游行影响市容的,这哪里是遛蜥蜴,这分明就是遛/鸟啊。

 

“别闹了!”

 

绿谷崩溃地和怪兽扭成一团,他乘怪兽滑倒之际,迅速将裤筒套上他的小腿。好像受了酷刑似的轰焦冻哀怨地吼了几声,鳞甲消退到膝盖,尾巴失去生气一般垂挂下来。

 

“快点把尾巴收起来!”

 

绿谷出久见离成功不远了,催促道。

“我们快要迟……”

 

 

 

“咔擦。”

 

绿谷倒垃圾忘记锁上的公寓房门幽幽地开了,住在绿谷楼下睡眼朦胧的丽日御茶子用眼袋展示黑眼圈,满脸写着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Deku君你好吵哦!“

她眨巴酸涩的眼皮。

”昨天我一整天都在加班,好累的,稍微注意一下好不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就完事!”

 

绿谷手忙脚乱地去给轰焦冻提裤子,能吵到睡眠质量超高的丽日御茶子说明他们的噪音肯定“声名远扬”了。

 

“咦。”

一道惊雷劈开丽日浓浓的睡意,双眼重新聚焦的她以为进错了污//秽的G//V片场,眼前说好一起将单身进行到底的处男正趴在某个帅哥的胯//下,脸与某个不可明说的器//官打着照面。

 

难道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丽日立即挺直腰杆,她退出门外狠狠地关上门板,三秒以后气沉丹田再次打开。

 

“……”

景色依旧,春意阑珊。

“打扰了。”

 

面无表情的丽日御茶子贴心地将门带上,她的笑容僵硬在嘴边,虽然关门的力度远不如上次那么大,但是绿谷却觉得双颊火辣辣的,像是被门砸了脸。

 

“下次记得要锁门哦。”

 

感觉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的绿谷思索自己是应该冲上去跟丽日解释呢,还是掐着轰焦冻的脖子大喊还我清白呢?

 

他扭头和处于状况之外的轰焦冻说:“家里没有荞麦面了。”

 

轰焦冻:“???”

 

“晚饭是白米饭配梅子干,不接受反驳。”

 

绿谷出久咬牙切齿地扣上轰焦冻的裤裆纽扣,无视怪兽拿起扫帚清扫掉落的尾巴灰去了。看怪兽很沮丧,绿谷又有点于心不忍,实际上他只是吓唬吓唬轰焦冻,才相处了一天不到他就发现轰焦冻的心态和十岁的小孩真的是一模一样,不提攻击力,把他归类为Euclid就相当抬举他了,措施得当兴许还能分到Safe*级去。

 

基金会的分级系统是有bug吗?绿谷出久感觉脑袋更痛了。

 

 

 

 

 

九点半静冈市的市立水族馆

 

矗立在地铁站左手边的静冈市水族馆是一个圆筒型的建筑,它的外延被洒满亮片似得落地窗包围,每当太阳升起,这栋被高楼大厦簇拥相对低矮的楼房就会散发出夺目的亮光。落地窗保护着的环状长廊实际上是水族馆自设的餐厅,当顾客观光感到疲倦的时候,只要在餐厅里点上一杯热咖啡,就可以舒服地眺望通往水族馆的街道尽头的天然海湾。那里植被包覆的小山丘像绿色的蛋糕咬去一个蓝色的缺口,海浪永远不知疲倦地侵袭沙滩,偶尔还会传来渔船归乡的笛鸣,是放松心情舒缓神经的好去处。

 

距离开馆只过去了一个小时,工作日期间门口检票区的人不像节假日那般拥挤,下了地铁的绿谷和轰排在一小截队伍的末等候。今天有水族馆一周一次的海豚表演,表演结束后观众可以和海豚近距离接触,这也是绿谷带轰来水族馆的主要目的。轰焦冻出生于海洋,应该能亲近海里的生物,比起动物园它可能会更喜欢有归属感的水族馆。

 

过了检票口,绿谷带轰走进了水族馆的前场。入门的展厅里各式各样的巨型水缸夹道相迎,科普用的牌匾整齐得像高级酒店的迎宾小姐,她们手指缸底底铺着的砂石和珊瑚礁,从夹缝中生出的长长的水藻好似舞会上歌女曼妙的躯体,升起的绿裙绕过一条又一条色彩斑斓伴舞的热带鱼。

 

“啪。”

 

有人打断了舞会的进程,轰焦冻的手趴在玻璃面上,脸凑近接近水面吐泡的孔雀花鳉,他完全没有听见拿着宣传手册喋喋不休的绿谷出久在说什么,怪兽的脑子里这些长着飘扬的尾鳍,色泽优美的鱼类正全部串成一串,裹着细盐在通红的炭火上烧烤。

 

轰焦冻确实很亲近鱼类,亲近到想把它们拆吞入腹。

 

看着眼冒绿光的轰,绿谷想不如带他去超市的海鲜区,指哪买哪,回去后一锅全炖了,哥斯拉指不定会给他一个五星好评,方便日后升职加薪。顺带一提,他还挺擅长西班牙海鲜烩饭的。

 

“轰君,我们去海底隧道看看吧。”

 

绿谷拎夹起轰焦冻的袖口,把他往观光长廊里带,轰焦冻决堤的唾液腺差点就在玻璃上留下一滩口水印。

 

“不想进去……”

 

在海底隧道的入口,轰焦冻退缩了,他抗拒地躲到绿谷身后,警惕地望着隧道溢出的幽幽的蓝光。深蓝色的幽灵在光滑的地面上滑行,他们像井底之蛙一样捕捉隔离板背后长达二十米的鲨鲸和缠绕周身的舟鰤留下的倩影。更大块的新鲜的鱼群就在轰焦冻面前悠然自得地栖息,可是怪兽却很倒胃口似地重重地呼吸了几下。在他看来这团蓝火拥抱的肉质肥美的鱼群闻起来像呛鼻的浓烟或者是柴油,记忆里只有漂浮着船只残骸的燃烧的海域,他捂着疼痛的伤口趴在仅剩的甲板上,眼睁睁目送母亲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我们直接去看海豚表演?就在二楼。”

 

察觉到轰焦冻的异样,绿谷急忙说,海豚表演是水族馆最适合孩子观看的项目,怪兽总不至于“忌口”。

 

 

“嗯。”

轰点头,老实地和绿谷走上楼梯。

 

 

水族馆的二楼主要是爬行动物的展览馆,海豚表演所占据的水池众星捧月一般被各个小型科普馆捧在中央。第一轮表演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五只海豚整齐划一地在训兽员的指挥下像训练有素的花样游泳运动员摆出各种阵型,它们在喷泉边上绕着圈子,水池底喷涌而出的水柱跟着余音绕梁的音乐变化着色彩,五光十色的水帘从屋顶上倾泻而下与喷泉接壤,像霓虹灯掩盖在瀑布的背后闪烁。

 

一个章节的乐曲结束,训练员拍拍手,舞台中心的海豚迅速结束表演聚集到她身边。他从一个水桶里捞出几枚小鱼扔到海豚群中,并向观众席挥手。

 

“现在大家可以到台下来和海豚互动啦。”

 

观众席沸腾起来,这场表演的观众大多是小学生,早就摩拳擦掌地想像抚摸小狗小猫一样抚摸海豚了。他们三三两两牵着父母的手兴奋地冲到池边,踮起脚趾伸出肉乎乎的手,用手心去触碰海豚长长的喙。

 

“把手伸进池子里,海豚会帮你按摩哦。”一个扎着丸子头,身穿背面印刷水族馆标志夹克的女工作人员引导着观众将手伸进水池,她只是摸摸海豚的下颚,海豚们便乖巧地给孩子们做起手部护理。

 

绿谷也蹲下来,很快就有两只海豚游到他的身边,海豚的脑袋探出水面,像亲吻同类嘴唇似的亲吻绿谷的指尖,额头两侧圆滚滚的黑色眼珠仿佛能倒映整个世界。可能是训练的结果,其中一只海豚竟然对绿谷做出了微笑的表情,它的上下颌各101颗牙齿织成一条漏风的拉链。坐在绿谷身边的轰焦冻缩起双脚,小心地盯着绿谷的动作,他的手臂被绿谷空闲的那只手抓住,慢慢地浸入水里。

 

另一只海豚尽责地靠了过来,温柔的哺乳类对轰微微一笑和怪兽四目相对。接受了善意的问候的轰焦冻楞了一下,也礼貌地回了一个标准的露齿笑,好像刽子手拎着等待囚犯脑袋的断头台。

 

海豚的笑容在震惊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海水变为煮沸的汤一样,它们瞬间从池边散开,仓皇逃窜并瑟瑟发抖地挤在停水的喷泉后头,任凭驯兽师怎么用食物诱惑都无动于衷。而备受打击的轰焦冻只能僵直在那,看无计可施的工作人员从仓库取出一篮毛绒海豚挂件给观众作为补偿,点头哈腰地向他们再三保证下次不会发生类似的情况。

 

挂件发到绿谷这里的时候,工作人员显得有些为难。

“真是对不起,挂件只剩下一个了。”她把小竹篮里最后一个挂件交到绿谷手里,然后拿出一张塑料纸。

“作为补偿我们可以给您一张水族馆的优惠卷,下次来的时候入场票算半价。”

 

“这样啊……谢谢了。”

工作人员一走,绿谷把转头就把挂件塞给轰焦冻。

“给你。”

 

“为什么?”

捧着挂件挂件的轰焦冻疑惑地问。

 

“看你很喜欢嘛。”绿谷拍拍轰焦冻的肩膀,心想你都把想要的心情写在脸上了,能不给你吗。

 “我们可以去吃点蛋糕。”

他把那句笑起来很可怕不是你的错吞进肚子,安慰似地说道。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上天也不想让绿谷出久清闲,好不容易挤到了人变多的二楼咖啡厅开放式的天台,就刮来阵阵妖风。一不留神,光顾着眯眼睛的轰焦冻被夺走了勾在手指上的小海豚。轻飘飘的毛绒一下飞出栏杆几丈远,接着垂直坠下楼去。痛失宝物的轰反应过来攀住天台的护栏,缩紧的拳头把不锈钢铁罐捏得咯吱作响,要不是离地三十多米,绿谷出久怀疑轰焦冻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捡回挂件。

 

“轰君,我们可以下楼捡。”

 

绿谷紧张兮兮地拉住轰焦冻的衣角安抚他,露出半个脸去查看搜寻的下落。但是墨菲定律证明事情总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海豚挂件并没有像预期一样掉在地面上,小巧玲珑的它正好卡在一辆正在倒车的宾利慕尚的前雨刷片上。慕尚的车轮缓缓摆正,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很快将车身加速送离水族馆的正门。

 

“……轰君,听我说,挂件可以买过……”

 

绿谷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回过头看看还在准备的草莓慕斯,又看看空拉拉的手指缝,夹在其中的衣角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在他说上一句话的时候,怪兽就已经越过护栏,宽阔的柏油路就像障碍跑中的一根低矮的圆木,降落到水族馆相邻的高楼上的他只给在风中凌乱的绿谷留下一个红白色的发梢影子。轰焦冻的动作出乎意料地快,以至于绿谷出久身边没有上演小孩高喊“妈妈,快看,超人”的戏码。

 

同一时间,较高楼层坐在写字楼工位上辛勤工作的社畜都不约而同地发现自己饮水的水杯里泛起一圈圈波纹,可正当他们想背上地震急救包招呼同事撤离时,波纹又马上平息下来。如果认真观察,他们就会发现这场小型地震其实是有规律有顺序有方向地在高楼之间进行。

 

“哐当——”

 

轰焦冻每到达一个建筑的楼顶,都不客气地在房顶上留下让维修人员头疼的凹坑,凹坑的四周皲裂开,从屋子里抬头看一定还能看到水泥的碎屑白毛雪般飘荡。怪兽一只手攀住房檐轻松到达另一个天台,整个过程像一场惊险的跑酷,他追着那辆轿车硬是跑过了一个街区,眼睛从未从离开车上的海豚挂件。

 

机会来了,轿车流畅地拐进一个小巷羊肠的弯道,橙色头发的车主边接听着手机边关上车门,似乎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讲话迫使他临时停车。

 

“他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车主挠挠耳朵,无奈地靠在一面未刷水泥的砖墙上,他抬起头,惊愕地目睹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笔直砸在宾利的车顶上。那人就像一个大型液压机,把宾利所有车窗中的双层玻璃像威化饼干一样挤了出去,被压得和烂铁无异的车身吐出破碎的玻璃片,有如龙卷风突袭银行落下的满地银币。

 

而踩着打了洞的高强度钢材的人伸出手指,捡起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卡在车头的“垃圾”,他弹弹垃圾上的灰尘,那神情好像在说不好意思,脚滑踩爆了你的车。车主胆战地看着这个劫匪,满头冷汗地惊觉对方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下一秒怪兽已经绕到了无辜的车主身后,轰焦冻用膝盖压住橙发男人的背部,手肘痛击他的颈动脉、颈静脉和迷走神经,使男人还没来得及吱声就彻底晕了过去。考虑到绿谷昨天晚上仔细教导过他不要做太出格的事,轰焦冻已经开始思考去哪个隐蔽的地方“毁尸灭迹”了。

 

他拖着倒霉男人的身体却和赶来的绿谷出久撞了个正着。绿谷出久是跟着项圈定位装置找到轰焦冻的,对于左手躺着晕倒在地的受害人和引擎冒烟的车辆、右手站立着陷入沉思的轰焦冻的盛况,傻眼的他只觉得两眼一黑。刚刚绿谷没有仔细看,这个宾利实际上是个加长款,堪称宾利家族中最奢华的车型,价格甩普通的慕尚一条街,可现在它的真皮座椅和多媒体娱乐展示屏一起被轰焦冻碾成了渣,更不用提那个(看起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车主。

 

绿谷颤抖着滑开手机锁屏,准备拨打基金会公关部的电话。

 

“痛痛痛……”

 

摸着后颈逐渐清醒的车主站了起来,明显轰焦冻也没能预料人类能这么轻易的地在他攻击后苏醒。车主动了动脖子,晕头晕脑地朝轰焦冻的方向看了一眼,一点没有受害人的自觉,他恍然大悟地说。

 

“小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说着又看看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的绿谷出久。

“你是少爷现在的监护人吗,你好你好。”他握住绿谷出久的手,像多年未见的老乡一样摇得特别起劲。

 

“先生,您的脑袋没事吧?”绿谷汗颜地回握了车主,他絮絮叨叨地补充。

 “您的医疗费用和车我都会补偿的,请一定不要害怕,我们会派人和您详细谈一谈…………”

 

 “哦,那辆车啊,没关系,那是轰炎司先生的,不用赔。”

 

“唉?”绿谷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啊,忘了自我介绍了。”男人抱歉地笑笑,他戴着三个银色戒指的手从皮夹中掏出一张简约的名片。

“我叫霍克斯,很高兴认识你。”

 

 

【TBC】

 

*Safe: :"Safe"编级是给予那些可以被有效和可靠的收容的个体或物品。Safe项目可能需要独特的收容措施,但是这些措施不会频繁的失效,或在从该项目获得更多信息后需要重新修订措施。某些Safe级项目是人类,人形,和/或有感知的。为了防止人员和SCP的受伤和/或死亡,和这些SCP的交流必须专业并有礼,并要考虑到特殊收容措施。

【轰出】不良少年与大胸妹

 @千山望断 祝千山小天使生日快乐

粗制滥造的,其实标题和内容没啥关系段子,希望小天使原谅

 

轰焦冻是在国中三年级的时候遇见绿谷出久的。

 

那天雨下的很大,天空像被雨幕蒙上了阴影,巷子里灰白的水泥墙顶着整齐的瓦片,雨水下楼梯一样一级接一级地涌入排水口,然后宛若高速路出口的湍流从蹲在角落的轰焦冻身边奔腾而出。他的手肘破了皮,湿透的校服上还有灰尘和泥水的烙印,红色的伤疤和阴狠的眼神让几乎所有的过路人都忍不住绕开他,在小小的遮雨棚下形成一个生人勿进的小圆弧。雨伞在傍晚的斗殴中折断了伞骨,裸露的皮肤遍布大大小小的擦伤,饶是身体素质再好轰焦冻也不敢淋着大雨就冲回家。

 

就在轰焦冻做好等待一小时的准备的时候,绿谷出久出现了。她打着凌乱的红色领结,热饮熏红的脸颊和鼻梁上贴了几张OK绷,雨伞架里刚拿起的长柄雨伞零零落落地流淌水滴,就是这么一副马戏团小丑下班的模样却像大功率的破冰机似的势如破竹地破开了他的心,让单身十五年油盐不进的他瞬间一见钟情到二见倾心。

 

轰焦冻在绿谷出久把他带回家处理伤口以后向她表了白,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玫瑰花雨的陪伴,一共就四个字我喜欢你把绿谷出久吓得不轻,手上涂抹碘伏的动作一下加重,把轰焦冻疼得龇牙咧嘴。陷入混乱的绿谷出久边给轰焦冻道歉,边语重心长地却说劝说轰焦冻不要早恋。

 

不过她还是答应了和轰焦冻交往。

 

国三一年轰焦冻过得很苦,他和轰炎司闹变扭离家出走,失去家里经济支持的他白天要上学晚上还要在居酒屋打工,一天恨不得有48小时可以用。但是自从有了绿谷出久以后,事情变得有些不一样。绿谷出久成了居酒屋街对面咖啡馆的常客,她每天晚上八点钟准时到咖啡馆里选一个能看见居酒屋的位置学习,点一杯不含咖啡因的饮料,等轰焦冻下班以后给他辅导功课。轰焦冻端啤酒的时候,托盘上湿漉漉的装着金黄色啤酒的杯子总是顶着快溢出杯沿的泡沫,他会在泡沫消下去之前用白花花的气泡对准绿谷出久的影子,让泡沫浮在绿谷出久的剪影旁边,就像童话中的小美人鱼。

 

绿谷出久比轰焦冻大三岁,即使轰焦冻考进绿谷就读的高中,他们也注定不能在一起上学。在绿谷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轰焦冻从一个空的易拉罐上扯下一个拉环递给绿谷出久说我买不起戒指,身上最宝贝的可能就是这个,你看能不能套在你的小指上。他本来以为绿谷出久会笑他幼稚,结果年长的女孩抱着他哭了一宿,刚学会化的淡妆被眼泪和鼻涕弄糊,末了还不忘用手帕包好拉环保证会细心保存。


作为最后一次见面,它既短暂又珍贵。


时间过得很快,意味着21岁的轰焦冻和绿谷出久已经有六年相隔异地,最后对车窗整理仪容的他嘱咐司机把玛莎拉蒂停在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绿谷出久下班的时间是下午六点,金红的夕阳把写字楼映衬得漆黑一片,轰焦冻抓准时机一甩车门,大步流星地上前拦住一脸懵逼准备进地铁口的绿谷出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无视凑热闹的围观群众单膝跪下,身边的车水马龙仿佛瞬间为他静止,他说。

 

“我还是想要回那个拉环,你愿不愿意和我换?”

 

 

【轰出】Godzilla:King of Monsters 04

绿谷出久从便利店的货架上取了一把新的软毛牙刷,又到保鲜柜里拿了两个金枪鱼饭团和一袋速冻饺子。他走到收银台前,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等待店员扫描条形码,轰焦冻就在他身边两尺的地方,表情和逛商场时一样臭,仿佛人们的聚集地是个发酵的散发酸气的大型垃圾场。绿谷叹了口气,他是想尽早把轰焦冻哄上床睡觉的,可当拿着半米长的刷子在浴室给轰焦冻搓澡的时候,他灵光一闪发现自己缺少一个和刷子同种类的东西——牙刷。委实不希望出门一趟回来就看到公寓葬身火海的绿谷出久只能把怪兽一起打包带到便利店来了,他把封好的塑料袋抱在胸前,抓紧找零的几枚硬币,快步走上回程的路。

 

 

绿谷收了收怀抱杂货的手臂,夜晚凉飕飕的空气游荡在老城区的街道两边,年代久远的路灯投射着微弱的白光,吸引了一群喑哑的扑扇羽翅的小昆虫。轰焦冻沉默地尾随绿谷,非常抗拒被动接触的他唯一愿意主动亲近的只有绿谷那只携带控制端的手腕,大部分时间里怪兽都是选择暗地盯梢。虽然净重直逼270公斤,但是他的每个步伐却像是踏在柔若无骨的棉花上,没有发出一丝响动,让绿谷不禁联想到潜伏在草丛深处的猎豹。

 

 

“咚——”

 

 

留神着轰焦冻一举一动的绿谷完全没注意眼前的变化,径直撞上了一个荧光闪闪的自动售货机,他眼泪婆沙地捂住吃痛吃痛的额头,余光里轰焦冻一言不发地停下来,似笑非笑的表情让绿谷很不是滋味。一股闷气涌上心头,像感冒时期喉咙中的异感,绿谷气呼呼地捡起叮当掉落的硬币,在售货机边犹豫了起来。他手上的零钱正好够买两瓶可乐,作为宅男绿谷出久对号称肥宅快乐水的碳酸饮料是无法抗拒的,就是不知道怪兽会不会像他一样爱喝垃圾饮品。抱着不花掉也是浪费的心理,绿谷把硬币塞入投币孔。

 

 

被晾在街上的轰焦冻其实对这个铁块一样的机器有些兴趣,在基金会里他活动的空间很小,一到二岁是在培养罐中度过,三到五岁又被扔进水池,见到魔斯拉后他才知道自己不是基金会唯一收容的怪兽。他能感受到与八百万不同,魔斯拉化茧成蝶的第二个月就加入了驯化实验,接触外界要比他早很多,在她游刃有余地隐瞒身份穿梭在人群只间时轰焦冻还在冰冻的水槽里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学习语言。强行拉入训驯化实验对轰焦冻来说就像长久关押的犯人突然重见天日,即使不至于像《肖申克的救赎》中因为不适应出狱而自杀的犯人般抑郁,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他不理解的东西太泛太杂,看到的越多越令他觉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嘎吱——”

 

 

一双鞋尖皮子翻起的皮鞋踩碎了冷风卷落的树叶,一个喝得烂醉如泥的中年男子艰难地维持着摇摇晃晃的身躯,凸起的肚腩从掉出皮带的白衬衫下摆初露端倪。像是经历了中年危机的男人嘴里嘟囔着下流的脏话,居酒屋的声色依然影响着他的五感,他的脑袋狠狠地和轰焦冻的肩膀来了个撞车。男人愣了会神,作为肇事司机的他万万没想到是自己先弹到了一边,而受害人还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这个人俯视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一股厌恶,和他叛逆的国中在读的儿子有八成的相似。想到这里,男人就气不打一出来,他血气上涌,酒精瞬间取代理智占领大脑的高地。醉汉翻转手里的酒瓶对准轰焦冻,仗着酒劲和昏沉的脑袋放手一搏。

 

 

“轰君!“

 

 

一会没看紧,猎豹已经攀上了猎物的脖颈。坠地的啤酒瓶被砸得粉碎,锐利的玻璃细屑泡在残留的酒业里,轰焦冻老鹰捉小鸡一般抓住醉汉的衣领,将他带离地面。喝醉的男人脸部涨得通红,双腿癫痫似地抽搐,透露着缺氧征兆的他使劲想扳开轰焦冻的手指,却发现那只手掌不像人类的手腕,倒像是鹰隼夺命的爪牙。冷汗腌渍着男人的里衣,湿透的白衬衫包裹住散热的寒意,他完全清醒过来,好似被当头棒喝。

 

 

绿谷摸上了金属按钮,但是轰焦冻比他更快,他狠狠瞪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男人,一甩手把他扔到路边。怪兽没有理会借机连滚带爬逃跑的醉汉,他将双臂平举做出防御的姿态,白皙的皮肤下青灰色的不明物质像破水的燕鳐鱼般涌动。绿谷能感觉到空气中空气中的湿度在高速下降,好像大马力抽湿的空调,与衣服摩擦的部位甚至开始发痒。

 

 

“你要用那个东西弄晕我吗?”

 

 

轰焦冻的语气裹上了一层阴冷,他的面部和肢干受限于项圈徘徊在兽化与类人之间,颇为惊悚。

 

 

狠戾不再温顺的怪兽把绿谷出久问得有些发懵,他去触碰控制端完全是出于本能,其实早在轰焦冻把人拎起来之前,监视他们的狙击手就应该行动了。轰焦冻脖子上的那道锁有四个控制端,一个在绿谷出久手里,两个在潜伏的狙击手身上,最后一个由相泽消太保管。绿谷的控制端主要是用来自保,狙击手掌握的控制端才是用来保护无辜群众避免怪兽滥杀无辜,应对本来不一发生的状况,绿谷只能第一时间去触发控制端,他是真的害怕醉汉被轰焦冻杀死。

 

 

“只要你不伤害他。”

 

白色的薄冰像清晨平铺屋顶的霜,它们聚集在绿谷的脚边,宛如鬣狗追捕逃窜的羚羊。

 

“轰君,我不会无缘无故弄晕你。”

 

 

绿谷把摊开手掌,踏上略打滑的冰面,他慢慢地步步小心地接近冰雪中心的怪兽,滑稽到绿谷觉得自己像靠近暴风雪里Elsa的Anna。他将手腕送到轰面前,温热的手指覆上冰冻的鬓角,一股冷气呼出,怪兽凝聚成一条竖线的瞳孔骤然放大。

 

“我保证。”

 

绿谷出久颤抖地捧着轰焦冻的双颊说。

 

 

 

绿谷出久往白色的毛刷上挤上一抹草莓味的皓乐齿牙膏,他原来用的是薄荷味,然而轰焦冻对能让口腔里吹冷风的薄荷醇很敏感,哥斯拉像猫舌头碰上滚烫的糖油,把嘴里的东西糊了绿谷一脸。

 

 

“来,张嘴。”

 

 

像牙科医生做口腔检查,绿谷的手没有直接托举轰焦冻的下巴,他把牙刷塞进怪兽的牙床,很快搓起白色的泡沫。这么喜欢果糖,以后会长蛀牙吗?心思从哥斯拉钢锯一般的牙齿飞到捂着肿起侧脸可怜兮兮的小怪兽,绿谷出久不知不觉就忘记了刷牙的时间。直到怪兽兜不住的口水滴到他拖鞋上,傻笑的绿谷才醒悟过来,急忙将漱口水送到低吼的轰焦冻口中。

 

 

绿谷拉开卧室的床帘,如水般清澈的月光倾泻到他刚铺好的被褥上,也撒在他面红耳赤的脸上。不愿意穿裤子的怪兽同志此时正占据他家里唯一的一张单人床,嚣张的尾巴和发达的小腿耷拉着,像睡着的小狗一样将身体卷起。忿忿地放下睡裤的绿谷将地铺铺好,长出尾巴以后他就拿轰焦冻没办法了,再舒适的睡衣都会被现在的怪兽给撑破。听着单人床的床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绿谷翻过身许愿它能挨到基金会定制的钨钢床送来的那一天。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绿谷盯着书柜上那个从大学陪伴到他工作的闹钟,闹钟的指针划过了30度角,它的闹铃已经不响了,但绿谷是个怀旧的人,他舍不得扔掉。绿谷出久一点睡意也没有,倒不是说他的身体不够疲倦,而是轰焦冻的两个大灯泡正扎得他芒刺在背,汗水直流。他很想和轰焦冻说小孩子应该在十一点钟前上床,你这样做基金会会扣我工资的,扣我工资你就没有荞麦面吃了,没有荞麦面吃你可能会不开心,你不开心我就要倒霉了。想来想去,损失最惨的还是他自己啊。

 

 

 

“我不想杀他。”

 

轰焦冻冷不丁地开口。

 

“我只是……不喜欢他。”

 

怪兽说话说的很慢,仿佛拼贴零碎的报纸,各个字句都需要耐心寻找。

 

 

 

 

“……”

 

绿谷翻过身,面朝睁着眼睛的怪兽,他的头发被白光笼罩着,与他相反的轰焦冻则整个埋在阴影中,只有蓝灰两色的双眼在聚光。

 

“轰君为什么这么讨厌人类呢?”

 

 

话音刚落,绿谷就有些后悔,鸡同鸭讲的他是在强迫怪兽谈人生哲学,就像对着外星人讨论地球审美。怪兽讨厌人类需要什么理由呢,他不爽你就足够了。

 

 

 

 

 

“他们把我的妈妈赶走了。”

 

轰焦冻抓紧被单,身体弯曲得更厉害,绿谷在一本书里看到过,这种虾米似的侧睡是最缺乏安全感的睡姿,而轰焦冻就像是拥抱空气的树懒,找不到他依附的树干。

 

 

 

“轰君的妈妈?”

 

绿谷清楚地记得耳郎告诉他每种泰坦只有一只,他还以为轰焦冻真的和孙悟空一样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哥斯拉的档案里只有关于他从孵化和成长的记录。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他’把我们分开了,我不喜欢这样。”

 

 

“轰君,‘他’是谁,你的母亲也是哥斯拉吗?”

绿谷着急起来。

 

 

“她是白色的,很好看,但是她不喜欢我,因为我有人的味道,所以她把我烧伤了。‘他’是……”

轰焦冻说话越来越轻声细语,慢慢地只留下几声哼哼,绿谷起初以为轰焦冻不想理他了,后来才察觉怪兽只是单纯的睡着了而已。

 

 

 

 

夜深了,静谧的黑暗里融化着轰焦冻均匀的呼吸声,光亮像是一道“三八线”使绿谷出久和轰焦冻之间格外界限分明。忽然怪兽蹦出呓语,像是陷入了某种梦魇,他皱起好看的眉心,额头的软毛上挂着汗珠。

 

“妈妈……”

 

轰焦冻伸着手掌,凭空抓了一把,又失望地放下。

 

 

一个人影坐起走到轰焦冻的床边,带着控制端的那只手握住轰焦冻的爪子,他轻轻抚平怪兽翘起的刘海。

 

“我在这里。”

【TBC】

感想(忍不住了):
今天发糖以后我感觉我拧螺丝都带了一股打鸡血的劲头,轰出太rio了,不是一点rio是非常rio,绿谷真的改变了轰轰很多,轰轰在战斗的时候心里也是想着他的,这么浓厚的双箭头去哪里找?

我阵亡了,现在只等着他们结婚。

差点忘了,我觉得轰焦冻平时都是天然呆的小可爱,不知道为什么小可爱想到绿谷出久就会变得很攻呢눈_눈,可能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轰出】Godzilla:King of Monsters 03

我没救了,赶工更一发就跑,希望我11月顺利



绿谷出久面前放了一杯柠檬水,食用香精兑成的液体上飘着两片青色的柠檬,一根透明的长吸管叠叠乐一样刺穿了它们,将柠檬的果肉洒进浑浊的汁水中。他和耳郎正坐在离家最近的一家商场里,女孩对轰焦冻一身农民工式的打扮嗤之以鼻,坚持立刻马上给他置办一身得体的行头。绿谷咬着吸管,盯着那对俊男美女在玲琅满目的男装之间穿梭,魔斯拉藕段般的胳膊像清点账目的会计从休闲套装扫到长款风衣。这两个实际年龄能买游乐园半价票的怪兽“巨婴”一个长的比一个高,177cm和186cm的封面模特级身材像两颗直立的白杨树。对着很是养眼的怪兽逛商场的场景,绿谷却莫名其妙地感觉哥斯拉和魔斯拉散发的气场好似纽约市长乘坐中国地铁,一股领导莅临慰问下层工作人员的味道,他不禁对跟在两人身后插不上话的导购员小姐产生了感同身受的同情。


“你不用担心,有百百在,他不会发作的。”耳郎响香涂着护甲油的指甲盖在手机上快速敲打着,熟练得绿谷几乎看不清她指尖的剪影。


“他们以前认识?”
绿谷发现伪聋哑人轰焦冻在魔斯拉的引导下,开口的次数明显比之前多了。


“算是青梅竹马吧,据我所知,世界上每种泰坦只有一只,没有同类,基金会在哥斯拉一岁到五岁之间都是安排它和百百一起玩。”


“唔……”绿谷摸着下巴,大胆地提出了埋藏心底的猜测。
“它们是情侣?”


耳郎响香的手指卡顿了一秒,她抬起头,撩开前额深紫色的刘海,毫不留情地给绿谷出久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说什么呢,哥斯拉和魔斯拉可是有生殖隔离的。没听说过驴和马生出的骡子不能生育吗,你难道要让蜥蜴和飞蛾交配?它们是纯洁的友谊!”


“哦,哦。”绿谷赶紧吸了一口饮料掩饰尴尬,他其实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耳郎的反应比他想象得更剧烈,那表情好比因为早恋被叫到学校的家长指着低着头不知所措的男生,开口就是我家闺女怎么可能喜欢你这个臭小子。


“注意查收。”耳郎按下发送键,她刚刚完成一封两百多kb的邮件,里面承载着Level 5饲养Eucluid怪兽的血泪教训。俗话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她也希望绿谷出久能少走一点弯路,不给基金会和监督者添堵。


绿谷拿起手机,像接待贵客一般隆重地打开邮件下方的附件,在线浏览起来。当他认真地审视起“绝密档案”的第一行。

推荐教育片:
《你看起来很好吃》
《人与自然》
《斑点龙历险记》
禁片:
《奥特曼》

“嗯……”绿谷好奇地打量着名录的始末,无论是洗澡的水温还是日常的娱乐,耳郎几乎是事无巨细地把方方面面都详细写下,他问。
“为什么不给看《奥特曼》啊?我小时候可喜欢看了。”


耳郎揉揉眼角,满含疲倦的眼睛像经历了大风大浪和后辈絮絮叨叨的老人,她扯出一抹调侃的微笑。

“你看当然没问题,可奥特曼打小怪兽对未成年泰坦来说是彻头彻尾的恐怖片,百百第一次自我家里看《奥特曼》碟片的时候,直接吓得掀了我的房顶。你要热爱书写三万字的损毁报告想尝试一下,我不介意。”


“……当我没说。”
绿谷觉得自己必须要用心研读这份宝贵的文书了。


“啊,还有些日常琐碎我就直接和你说了吧。”耳郎吸了一口奶茶,黑色的珍珠滴溜溜地排成一队顺着吸管输入她的嘴里,她边咀嚼边说,声音有点含糊。
“能减少坐电梯就减少坐电梯,泰坦太重了,人形哥斯拉的密度是正常人类的四倍,他一只能顶四个成年人的体重,乘电梯的人一旦多了很容易引起电梯的警报,我们得避免过多的注意。相信我,多爬爬楼梯对身体有好处。”


莫名的,绿谷想起离开基金会之前,轰焦冻身后巨型尾巴脱落的样子。哥斯拉尾椎处的血管肌肉骨骼连同彩绘似的攀附在他下肢的鳞片瞬间干枯,宛若人体表面自然脱落的死皮,四分五裂地掉落。

“耳郎桑有见过八百万桑变回原型的过程么,是怎么做到的?”


“先分散后聚合。”耳郎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其实九十年代早有飞行员‘目击’百百的前辈的记录,魔斯拉成体体长超过170m,最高飞行时速可以达到80马赫,只要降低速度一般雷达都能捕捉到。她之所以总被误认为UFO就是因为具有‘消散’的特型,或者说是调整身体密度的能力,百百会在需要的时候将身体分解成无数小颗粒散开,再聚合为她想变成的实体。”


“真是不科学呐……”绿谷苦笑着,他成型已久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正岌岌可危地挂在悬崖边上。


“不要跟怪兽讲科学。”耳郎点点头,露出我就知道的了然的神情。
“我们每天接触的那么多SCP,无论是宏观的牛顿力学还是微观的宇称守恒定律都是没法解释的,更何况这些根本不符合质量守恒的泰坦,它们能在生物圈中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虽然基金会有专门分出资金立项研究泰坦变形的奥秘,可十多年了他们连一微米的进展也没有。理论是高层领导人和博士们想要搞清楚的事情,我们安心养怪兽就好啦。”


“而且你应该很高兴才是。”耳郎拍拍桌子,霸气地像是中了来路不明的六合彩。
“现在开始你就是土豪了。”


绿谷差点被柠檬水噎着,他怀疑要么是耳郎和他开玩笑要么就是基金会偷偷以他的名义购入了强力球彩票,狗屎运使千万亿分之一的概率砸中了他,接下难道是单身宅男翻身农奴把歌唱的节奏么?


一鼓作气干掉了所有的奶茶的耳郎敲敲桌子,闪闪发光的瞳孔配合一副安利入岗培训的传销组织头头的架势,搞得绿谷以为她的下一句话是“朋友,吃安利吗?”。女孩说

“基金会和安德瓦财团商量好了,饲喂哥斯拉的资金全部由他们赞助,每个月的基础费用会汇到你的工资卡里。你也不用管什么报销凭证了,不够尽管开口要,以后你就是我们基金会收入排行榜前二十的新人了!”


“啊?”幸福来得太突然,被强制脱贫的绿谷明显反应不过来。


“养怪兽很花钱的,目前哥斯拉每周吃掉的核燃料都够建好几艘航母了。你得伺候他吃好喝好,玉皇大帝封孙悟空弼马温就是为了招安齐天大圣省的他闹事啊,要是哪天轰焦冻不开心毁了某个公共设施,你一定得记得替基金会去把赔偿还上。”
耳郎诚恳地说。


“……”


“啊,还有,我帮你在亚马逊上买了几本食谱,哥斯拉喜欢温冷的环境,你说他爱吃荞麦面是吧,以后你就做冷荞麦面给他吃,换着花样做,反正不管吃多少最终都会被原子炉给烧掉,哥斯拉吃不坏肚子的。”


绿谷捂着脸,浓郁的黑线滑下他的脑勺。
“我觉得我像个动物饲养员。”


“不对……”耳郎头摇得像拨浪鼓,她正想反驳,八百万的柔和的声音闯进他们交谈的缝隙。


“我选好了。”
少女雪白消瘦的肩膀跟着她嘴角若柔若无的笑一同扬起,她推了推不情不愿的轰焦冻,纤纤如削葱根的手指柔中带刚地把他拉到绿谷和耳郎坐着的专门供给逛街女士寄存丈夫和男朋友的男士专座边。


绿谷艰难地哽咽了一下,心想人靠衣衫马靠鞍,果然怪兽也是要打扮的。轰焦冻凭借着优秀的硬件,生生把平价的白色棉质衬衣和搭配的黑色牛仔裤穿成了简约纯色当季流行款,简直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心里扑朔涌动的水流轻轻地滚动,他仿佛成了某个言情小说的女主角,生来贫困的灰姑娘捡了一个脏兮兮的傻小子回家,本以为同病相怜,结果却发现人家其实是屈尊来体恤民情的王子殿下。

但是轰焦冻估计骑不了白马,他会把白马压死。



“今天就这样吧。”耳郎把装着另外几套八百万甄选的衣服塞进绿谷怀里。
“我得走了,你这个月就在家上班吧。如果周天来基金会汇报的话,请务必错开切岛轮班的点,哥斯拉和拉顿好像很不对盘,别让他们正面撞上。祝你好运。”

她挽住和轰挥手道别的八百万的手臂,抛下在原地愣神的绿谷。临近商场门口的自动门前,女孩突然转过身,她皓齿微张,用唇语对着绿谷说,

“你不是动物饲养员,你是……”


溜进室内的风将塑料制的假花吹得哗哗作响。

“海神的新娘。”



当天晚上绿谷囧囧有神地陪着脸上敷有清洁面膜的轰焦冻看《花园宝宝》。


【TBC】

【轰出】Godzilla:King of Monsters 02

赶工产物,事情好多没空更文orz,从这章开始会有百耳情节。

 

 

 

秋元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啪嗒啪嗒地敲击着,十字路口交通灯红色的灯泡前四个方向的汽车们像沙丁鱼罐头挤成几排队列,等待疏导的瞬间。他掏出口袋里洗得发黄的手帕,囫囵吞枣地把额头上泌出的汗液往颧骨上抹了一把。秋元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悄悄地从挡风玻璃移到后视镜的中央,小心翼翼地揣摩后座上的两位奇怪的客人,以他三十年的出租车司机的经验判断事情并不简单。

 

他左思右想,终于忍不住对后座上被一个头发半红半白右眼上覆盖着大片伤疤的“逃犯”要挟的少年说。

“年轻人,你要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可以帮你报警的。”

 

“不,师傅,你真的误会了……”

绿谷汗颜地抽开被轰焦冻紧紧拽在手掌里的手腕,揉着箍到隐隐发红的皮肤,无奈地解释到。

 

 

 

一个小时前

 

绿谷出久跟随相泽消太走进办公室内,他在亮着白色台灯的木桌前坐下,看着相泽消太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轻薄的金属手环,手一撇,将它推到绿谷面前。

 

“相泽老师,这是?”

绿谷拿起手环,金属圆润光滑的质感滑过指尖,凹槽末端装着的按钮轻轻咬着他的软肉。

 

“哥斯拉项圈的控制端。”

相泽消太端着浮起碎裂薄膜的半凉咖啡一饮而尽。

 

绿谷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遇到控制不住的情况就按下按钮,项圈发出的电磁波能促使哥斯拉体内产生电磁共振,虽然没办法伤害他,但是可以暂时令他失去行动力。”相泽消太向椅背上靠去,他的双脚向前伸展着,仿佛像在谈论今天的午餐一样轻松。

“也就是说,接下来这段时间里小怪兽就拜托给你了。”

 

叮的一声,手环从绿谷手中摔落后咕噜噜地转了几圈才倒下,他震惊地站起,五指拍在桌面上。

“您这是要把Keter级的SCP全权交给我吗?”

 

相泽点点头。

 

 “根据一年前基金会通过的重塑协议,基金会会在所有收容的泰坦成年以前进行为期一年的驯化实验,通过实验的泰坦将在基金会的监控下获得一半的自由。目前我们已经成功驯化了一个Keter级和一个Euclid*级的SCP,监督者们希望推进实验的进程,再创造一只能为我们效力的泰坦。”

 

他扯了扯脖子上下垂的围巾,身体前倾,双手支起留着胡渣的下巴。室内只能听到电脑散热器沙沙的响动,沉默了一会的相泽说。

 

“最重要的是,驯化实验并不是在基金会内部进行。他得融入人类社会。”

 

 

 

 

从出租车上下来以后,绿谷和轰走进一个有小花园环绕的六层公寓,公寓的地理位置离市区有一段距离,是不算富裕的绿谷刚好能够租得起的价位。

 

“轰君……”

绿谷的嘴里抽着气,至今都不敢相信相泽消太就这样让他把一个人间杀器带回了家。他晃了晃手里装着厚厚一踏文献资料的档案袋说。

“可以把我的手放开了,这样我拿不了钥匙……”

 

自把解除收容的轰焦冻带出基金会起,怪兽的视线似乎完全集中在了绿谷手上的控制端上。收起尾巴的他不由分说地抓住绿谷装配控制端的那条手臂,用一爪撕碎坦克的力气暗暗威胁着指挥人员健全的四肢。

 

“……”

轰焦冻皱了皱眉毛,最终还是一声不吭地放开了他。

 

松了口气的绿谷总算腾出手,他从一串钥匙中挑出适合门锁的那个,插着钥匙咔哒转了两下。绿谷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拉开门。

 

“请进。”

 

脱掉鞋的绿谷抢在轰前面冲到客厅的茶几边把和乱七八糟散落在地面和桌椅之间的纸张一张张叠好,留出位置给轰休息。最近基金会的事情很多,放弃两地奔波的绿谷干脆在基金会打起地铺以节省来回所需的时间,自然冷落了家里的卫生情况。他的手抚过积累灰尘群居的玻璃面,将画了一圈茶渍的陶瓷杯揣入怀中。绿谷回头看着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的轰焦冻。

 

“我给你准备点吃的吧?轰君有尝过人类的食物吗?”

 

似乎是对食物这个词很陌生,轰露出迷茫的表情,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让我看看……”

 

绿谷拉开冰箱,冷气席卷着空拉拉的没落感向他吹来,白色的灯光下只有一瓶开着口喝了一半的过期牛奶和几包超市打折时买的自配酱汁的包装荞麦面,单身宅男的形象跃然纸上。

 

委屈你了,轰君。

心里碎碎念的绿谷泪流满面地撕开包装袋带锯齿的边缘,开始饲喂怪兽的任务。

 

 

 

当绿谷把热腾腾的荞麦面端到餐桌上的时候,轰焦冻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小怪兽像是初生的幼猫碰上窗台上休憩的麻雀,他伸出褪去鳞甲的手敲敲圆形的碗,谨慎地用皮肤感受刚出炉袅袅的蒸汽。他张开嘴巴,嫣红的舌头扫过锐利的犬牙,整张脸埋进隆起的荞麦面堆里。

 

 “好吃……”

 

惜字如金的怪兽喉咙里总算冒出绿谷能理解的语言,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孩子得到水果硬糖时的亮光,缠绕轰周身气息像融化的湿雪褪去冷冽。这是绿谷首次真正审视怪兽的模样,他过长的刘海飘在额头前,微妙地往高挺的鼻梁上洒下阴影,零星的酱汁点在他的嘴角边,刀削般的面部线条完全掩盖住称得上英俊表象下凶残的内核。

 

“下次吧……”

 

绿谷放下木筷,本来打算教轰如何使用筷子吃面的他不忍心打扰飘着小花沉浸在食物世界中的小怪兽。他向敞开窗帘的窗户边看去,正午热辣的阳光透过铁栅栏被分割成金色的梯子,墙角摄像头探头探脑的红色闪光提醒着他不能把窗帘拉上。因为一旦他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距离他们两百米高楼上的狙击手就有权就地击毙他强制结束驯化实验,将哥斯拉回收。

 

抽出档案袋里的文件,绿谷一项一项认真阅读起驯化实验的注意事项以及半个月后需要开始的测试实验内容。留给他的时间不多,绿谷必须在两星期内获得轰的信任,说服他配合基金会的实验,挖掘十年前毁灭一支舰队的原子吐息的真实数据。

 

可是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在怪兽刚刚孵化时,高强度的电磁脉冲顷刻就摧毁了收容所的电子设备,险些造成大规模收容失效事件。无论年纪如何幼小,轰焦冻都是一个不可忽视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性存在,当前能和绿谷和平相处,很大程度归功于怪兽脖子上的项圈。如何消除轰对人类天然的敌意是最大的问题。

 

门铃响了,轰抬起闷声吃面的脑袋,好奇地向门口望去。绿谷猜测应该是基金会派来指导驯化实验的人,他简单交代了一声就到玄关处开门去了。迎接他的是嚼着口香糖的基金会Level 5工作人员耳郎响香,她的耳朵边上挂着飘扬重金属音乐的耳机,漏出的尾音飘扬在空气中。她脱离黑色皮夹克口袋的手向绿谷出示了工作证,往门内一跨,暴露出躲在走廊上一个穿着露背绿色丝质长裙扎着着黑色高马尾的女性,她冲绿谷笑了笑,优雅得体的举止和姣好恬静的面容好似小音锤敲击人们的心弦。步入室内的她向耳郎点点头,光裸的蝴蝶骨上黑色的纹身立刻像复活的精灵一般,伴随跳动的鳞粉倾泻下一双宛如瀑布半透明的翅膀。

 

绿谷还来不及惊愕,身后传来咚咚的脚步声,靠近他的轰焦冻擦干净脸上沾染的杂物眯起眼睛和那名女性对视着。

造物主舀了一勺朱砂似的嘴唇先开了口。

“轰君,自化茧后好久不见。”

 

 

“……魔斯拉*”

怪兽吐出了今天的第二个词,和久违的老友问好。

 

【TBC】

 

*Euclid:被SCP基金会编级为Euclid级别的SCP项目,被认为其行为无法正确地预测,Euclid级的项目如果突破收容,不会像Keter级项目那样对人类造成极高的威胁,不过比起Safe级项目来说,在收容他们时需要更为严密或者特殊的措施。

*魔斯拉:Mothra,意味蛾子Moth(moss) ,有多种形态。

看到推特上的太太最近都在捏人,也忍不住动手了,久妹真的很美好啊눈_눈,久妹太纯洁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做奇怪的事情,为了保存进度第一次xx全程跳过了눈_눈

【轰出】Godzilla:King of Monsters 01

大概是哥斯拉轰xSCP基金会工作人员久,小怪兽养成计划

 

 

00

 

 

曾经太平洋深处地脉的嘶吼,我相信那是泰坦的呼吸。

 

 

01

 

 

2008年环太平洋军演

 

 

我目送p-3c型反潜机滑过天际,涡轮螺旋桨发动机如猎鹰的长鸣,挂载的杰达姆炸弹解锁笔直冲向了第三舰队防区中作为目标的库欣号。炸弹在刚经历过上一轮轰炸的DD985驱逐舰甲板上再次升起白雾,它孤零零地被围困在敌军的中央,摇晃的舰身发出悲恸的哀鸣。我整理了一下被海风掀翻的衣领,摘下眼镜在咸腥的潮湿中等待最后的小牛导弹结束这艘目标舰作为伟大战士的生涯。

 

 

后天是女儿的十周岁生日,我必须在明天之前赶回家。连续五星期的军事演习已经使我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准备像样的礼物,如果再加上缺席就更糟糕了。我揉了揉发热的太阳穴,祈祷军演尽快结束。然而事与愿违,事情出现了变故。

 

 

起初大家以为是地震,海洋像生气的孩童一样突然愤怒发狂,以库欣号为中心高达数十米的浪潮一波一波地席卷周遭,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舰队此刻就像绸布上抖落的蚊蝇一般无力。现场乱作一团,多数人都在忙着打捞落海的地勤人员,而被晾到一边的我立刻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海底冒了出来,是这个东西推走了目标舰周围的海水。

 

 

库欣号提前沉没了。巨大的舰艇被凭空升起的一排深蓝色珊瑚礁状的“植物”劈断,四散的铁皮和泛着白沫汹涌的波涛害怕似的退缩着,海水撕破般地滑下突围海面的山丘。

 

 

狂风暴雨中那个怪物终于在众人眼前现身。

 

 

我从未见在现代见过如此伟岸的生物,它看上去像直立行走的剑龙,通体雪白的身型长达数百米,也难怪它有匹敌整整七枚反舰导弹的力量。怪物仰起匍匐的脊椎,一瞬间数米的浪潮就随着它冲向四周的船只,我紧紧拽住护栏,像台风过境时飘零的脆弱树叶。我竭尽全力抵抗由心脏流窜到四肢的惊恐,顶着使我的耳朵近乎失聪的轰鸣声睁开眼目睹出于自卫发射的GPU13钻地弹带着人们的好奇和恐惧在怪物的鳞片上炸开了花。

 

 

我颤抖着,双腿仿佛被抽走支撑的骨骼。怪物在怒吼,方才的攻击不过是蚂蚁的叮咬,浓烟散尽它仍旧毫发无伤,那层层鳞片覆盖的皮肤就像是最坚不可摧的护盾,合金钢弹头和串联引信甚至无法穿透最外层的盔甲。它扬起海底和身体长度相等的尾巴,甩开大量的海水,以产生音爆般的速度猝不及防一击便打落了两架尝试接近它的F14-D战斗机。损毁的飞机宛若无头苍蝇般剧烈旋转灰色机身直直冲向深海,冒着黑烟的尾翼和红星劝退了妄图紧随其后的舰队,使这场战争演变为长达两小时的远程拉锯战。

 

 

……

 

 

直至弹药的尸体坠入蓝色液体染黑的海洋时,望着怪兽脉动的腹部,我才惊觉是军演连绵的爆鸣惊扰了它的分娩。

 

 

……

 

 

 

当天傍晚,搜查队在舰艇沉没的残骸中成功回收一枚点缀红云的白陶瓷似的蛋。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远古巨兽的后裔。

 

 

                                                                  Todoroki Megumi

 

 

 

 

 

2018年SCP基金会JP分部

 

 

绿谷取下挂在椅背上的白大褂麻利地披到身上,泛着荧光的电脑屏幕显示离约定交接任务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他拉开办公室的门把手,徒步走过漫长的黑黝黝的回廊,前往深埋地底隔离可能在收容失效事件中造成重大破坏SCP的容器。按下电梯的按钮,层门开启闭合将绿谷吞没,白色的冷光依次由5跳跃到-10,从现在起绿谷就处在清除设施和所有设施人员的核装置的有效攻击范围内了。

 

 

“To Secure,Contain,and Protect.”

 

 

屏幕闪了一下,点阵液晶模块组成绿谷所就职的Special Procedures Foundation简称SCP基金会的格言,她成立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旨在控制和隔离一切违反自然法则的生物,从地外生物,异次元世界和外层空间中保持人类的独立自主。绿谷走出减速停止的电梯,仰望正对电梯出口的用油漆标记的双开式不锈钢金库门,象征基金会的巨大半褪色由三齿齿轮和收束黑色箭头构成的标志在铁板上铺展开来,12条铁柱相互交叉像监狱般把内部密封锁死。

 

 

“你来的很准时。”

 

 

相泽消太半耷拉着似乎永远睡不饱的双眼,披散的黑色长发混入他那条四季都围在脖子上的长围巾,他的双手插进口袋,站姿慵懒,和身后全副武装的机动特遣部队格格不入。

 

 

“这次的收容物也是来自海洋吗?”

 

 

绿谷认出了特遣部队队员胸前的编号,他们是Gamma-6“深渊饲养者”,指定用于收容和检测数个海生SCP的特种部队。

 

 

“可以这么说吧。”

 

 

相泽打了个哈欠,他掏出ID卡划过卡槽,门上的指示灯亮起,冰冷机械的女声发出公式化的致辞。

 

 

“Welcome to Containment Area-1009,please confirm your identity.”

 

 

绿谷吞了一口唾沫,这道电子锁录入的验证信息除了相泽消太就只有欧尔迈特,作为LEVEL-4指挥层人员,他本不应该拥有进入的权限。看着相泽完成工序繁琐的虹膜,指纹和DNA识别,绿谷对门后享受该等级安保待遇的收容物产生了更加强烈的好奇。

 

 

铁条在齿轮的驱动下松开了桎梏,一声金属撞击的清脆的鸣响打断了绿谷的思考,厚重的门板缓缓打开,相泽抹开手指上涌出的血珠,像是阿里巴巴开启神秘的宝库。

 

 

“不要紧张,欧尔迈特能把重任交给你,说明你拥有足够的能力。”

 

 

相泽拍拍绿谷哆嗦的肩膀,提醒他放松。他把少年推到门内,刺目的白光像拥抱误入桃花源的旅人,与设施外截然不同的世界就这样爆炸似地冲进了绿谷的视网膜。

 

 

绿谷瞪大眼睛,发现金库门背后的空间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巨大,他站立的置锥之地实际上只是匹配下方深度足有五十米的方形水槽的高台。水槽里没有注水,四面巨人伫立般的墙壁光滑到看不清马赛克之间的缝隙。被屋顶的高压电网分裂成无数小块的日光灯由覆盖大量冰棱的地面反射着,夺目的光芒使室内好似七点的街市灯火通明,解释了绿谷一进门就感受到的一丝不属于夏季的寒意。

 

 

“那是……”

 

 

一出声绿谷就立刻捂上了嘴巴,这个设施太过空旷,一点细微的声响都会引发长久的回音。他在水槽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只生物,它蜷缩于双臂上的头部与人类无异,但四肢却覆盖着黑色的鳞甲,鳞甲蔓延到狰狞的双手,把镰刀一样的指甲深深刺入伤横累累的钢板。它的身上同时融合了人类和恐龙的形态,在那两栖类特征淡化的腰腹后,还可以窥见连着凸起脊椎的带刺的尾巴。

 

 

显然它也发现了入侵者。

 

 

那只生物离开冰块的簇拥抬起头和离护栏最近的绿谷四目相对,深蓝和浅灰色的眼睛里愤怒的因子如沸腾的岩浆在翻滚,它牵动束缚肢体的锁链,铁环们摩肩接踵与地板摩擦撕扯,在叮叮当当的伴奏中它对绿谷露出森森的白牙。

 

 

相泽打开文件夹,用拇指夹住中央递给绿谷,文件夹棕黄色平板左边夹着几张模糊的照片,右边则是一张简单的白色A4纸,其上书写有收容物的资料。

 

项目编号:SCP-2019(Todoroki Shouto)

 

项目等级:Keter*

 

特殊收容程序:暂时由Containment Area-1009收容,SCP-2019应该每星期进行一次核燃料喂食,喂食期间必须配备至少四十人以上的特遣部队。无法进行麻醉。

 

描述:SCP-2019对人类抱有强烈的敌意,能无障碍理解大部分语言,但是拒绝交流。少数时间将化为体长四十米左右的哥斯拉幼崽。”

 

 

 

相泽消太用手指点点纸张又指指将铁链拉紧的SCP说。

 

“他就是你的新项目。”

 

 

 

【TBC】

 

 

 

* Keter:SCP基金会设定中编级为"Keter"级的项目不但对人类生命,文明,和/或四维空间表现出浓厚,积极的敌意,而且还有能力在收容失效事件中造成重大破坏。

 

 

 

看了哥斯拉新预告以后的脑洞,摸个鱼,我果然是喜欢人外啊。